「别..别碰胸膜。」高风的声音颤抖更厉害了,「直接从心包入路,阻断主动脉弓。」
「你要怎麽做?」齐峰主任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厉害。
「不碰瘤体,通过心包腔的解剖间隙绕到它的後方,在它的上游和下游分别阻断主动脉,把整个病变段从循环中隔离出来,然後再切开瘤体进行修补。」高风快速道。
「你这个方案有点...疯狂!」齐峰主任道。
这相当於要拆掉一颗炸弹,但不碰炸弹本身,而是先找到炸弹的电源线和水管,把它们全部切断,让炸弹变成一块死铁,然後再从容地拆。问题在於,那条绕过炸弹的路径,远比想像中复杂。瘤体巨大,压迫了周围的解剖结构,主动脉弓的正常间隙几乎被填死。
高风要在这个被挤压面目全非的空间里,找到主动脉弓的近端和远端,然後用阻断带把它们套住。
而这一切,必须在心脏还在跳动、血压还在波动、瘤体随时可能破裂的情况下完成。
高风拿起一把长弯钳,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了胸腔。
「有把握吗?」齐峰主任忍不住问道。
「没有。」高风回答的很乾脆,他是真没有。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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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的滴滴声、体外循环机的嗡鸣声、远处走廊里的脚步声,所有声音都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高风那双被显微镜放大二十倍的手,在一个满是地雷的黑暗空间里缓缓移动。
长弯钳的尖端绕过心包反折,沿着主动脉弓的下缘一寸一寸地往里探。
高风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实时影像,他的呼吸变有点紊乱,心率从平时的六十跳到了九十以上。
齐峰主任心更慌了,他从来没有见高风这样过。「主动脉弓近端,位置确认。」高风深吸一口气道,「分离周围组织。」
钳子穿过一个仅有两三毫米宽的组织间隙,绕过主动脉弓的後壁。
这个动作在平时算不上高难度,但在今天这个病例里,主动脉弓被瘤体挤偏离了正常位置将近三公分,而且周围的组织因为长期受压已经水肿增厚,正常的解剖层次变模糊不清。
高风等於是在一个烂泥塘里摸一根被埋住的管道,他只能凭着手感去判断哪些是主动脉壁、哪些是水肿的组织、哪些是瘤体的外壁,三者之间的触感差别微乎其微。
钳尖缓缓推进,推进,停住。
高风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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