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我家夫人还等着我用晚饭呢。”
裴延走了。
谢惟治一个人坐在茶寮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放过她?
不可能。就算她三年来一直敷衍他,一直对他虚情假意,他也不会放她走。
就是死,她也只能葬在存熹院!
“东盛。”
“在。”
谢惟治站起来,脸色阴沉可怖。
“你去医官署,让赵时臣明日午时过后来存熹院正院为我诊脉。再走一趟白鹤书院,把路知鲤接来。”
东盛一怔:“是。”
——
次日,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照进。
知微半靠在引枕上,膝头摊着一本账册,左手拨着算盘,右手执笔在纸上勾画。
“惊蛰,快来!”
她指着账册上的一行数字,嘴角弯弯:“这个月医馆的流水比上个月多了五十二两七钱。这样下去,即便咱们离开谢家,也能衣食无忧。”
惊蛰跟着笑起来:“那敢情好!先不想那么远,姑姑上回不是说要给知鲤添置些东西吗?”
“你说得对。”
知微放下笔,掰着手指头算:“买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再买些古籍书册,做两身新衣裳,他个头长得快,去年的衣裳都短了。对了,给你也做几身漂亮衣裳,买胭脂,可好?”
她声音轻快得像只出笼的鸟儿,正朝着灿烂的远方飞去。
谢惟治昨晚没来,今早也没来。
想到这个,知微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就是要他厌烦她,厌烦到看见她就觉得晦气,厌烦到再也不想踏进这间屋子半步。
只要他打消了纳妾的念头,她就有机会离开。
惊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姑姑,大公子这两日没来,您心里......不在意?”
知微头都没抬:“我在意什么?我巴不得他这辈子都别来。”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接着东盛出现在了门外。
“知微姑姑,公子回来了,请您去一趟。”
知微眉头微皱:“我身子不适,不便走动。有什么事,请公子让东盛小哥代为传话吧。”
“姑姑,”他顿了一下,“您弟弟回来了,在公子那里。”
路知微动作一顿,浑身的冷意在瞬间升起:“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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