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休沐,知鲤怎么会在谢惟治那里?!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大气不敢喘。
东盛垂下眼,不敢看她:“公子说,给姑娘半柱香的功夫。若时候到了还见不到姑娘——”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下说:“就断您弟弟一根手指。”
惊蛰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知微只觉心脏绞痛。
片刻后,她将笔放下,将账册合上。
“走吧。”
她说。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正院外站着两排小厮,个个垂手肃立。
廊下,赵时臣一袭青衫恭敬地候在那里。
知微一愣,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日过后,谢惟治就换了个女大夫来给她治伤,甚至严禁赵时臣进存熹院,怎么今日让他来了?
赵时臣见知微进来,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平静。
知微来不及细想,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大敞的窗棂之内。
窗边摆着一张黄花梨的棋桌。
谢惟治和路知鲤一大一小面对面坐着,正聚精会神地在棋盘上厮杀。
知鲤歪着脑袋盯棋盘,眉头紧皱,举棋不定。他脸色红润,看上去比上回见到时又长高了不少。
谢惟治不紧不慢地看着他,戏谑道:“想好了没有?这步棋,你再想一柱香也是输。”
这副场景,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剁手指的啊?
知微狐疑地瞥了眼一旁的东盛,莫不是这小子诓在人?
只见东盛也正目瞪口呆,他半个时辰前送路知鲤来的时候,公子还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呢!
这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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