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像当年一样和常氏争执、哭闹。
“我勾引大公子,我不知廉耻,我丢了母亲的脸。母亲心里这些话,不用说出来,我都知道。”
常氏嘴唇抿紧,没有说话。
“可母亲这三年过得安稳日子,”
她轻轻笑了一声:“又有哪一天,不是我用母亲嘴里那些‘不知廉耻’换来的呢?”
常氏的脸色一下变了:“你什么意思?”
“人家都说过河拆桥,那至少是过了河才拆。母亲这还没过河呢,就急着拆桥,就不想想,若没了我,凭你自己能在谢家活下去吗?”
知微直直地迎上了常氏的目光。
她这次来不是想和她无谓争执,挤兑她两句也就没再继续了:“知鲤的贱籍文书可以改了,他可以参加今年的童子科。月末之前,我要带他离开谢家,离开中州。”
她顿了一顿,“你,要不要一起走?”
院门口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院子角落种的那几垄青菜的叶子左右乱晃。
常氏的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离,离开中州......”常氏神情恍惚,重复念了这四个字:“离开这儿,去哪里?”
知微说:“去宁州。”
“宁州?”
常氏脸色猛地一变,可看路知微的表情不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去宁州。”
知微蹙眉看她。
“母亲若不想去,也不可以留在中州。”
这时,路知鲤两三步地蹦跳过去,将知微拉了过来,抬起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瘪着嘴委屈道:“阿娘,我和阿姐都还没吃早饭呢,好饿哦......”
常氏看着儿子心一软。
她侧过身:“进去吧。”
“谢谢阿娘!”
知鲤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又赶紧牵着姐姐进去,生怕再晚一点阿娘就要后悔了。
屋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小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整齐。
墙壁是灰的,房梁是黑的,连窗户纸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黄色。
佛龛在屋子最里侧,供着一尊观音。
香炉里的香刚燃尽不久,余烬还泛着微弱的红光,檀香和饭菜香交织在一起,说不清是神圣,还是世俗。
常氏在桌边坐下来。
她没看知微,也没招呼她坐,她给自己和路知鲤各盛了一碗饭,也只拿了两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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