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赵山河的手指已经死死压向了扳机。
“我艹你祖宗!”
老头彻底疯了,丧子之痛烧穿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根本没顾上去躲那黑洞洞的枪口,干瘪的胸腔里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双手猛地抡起那杆加长了枪管的土铳,不顾一切地照着赵山河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老头终究是慢了半拍。
土铳的火药还没来得及完全喷出枪膛,赵山河那一发滚烫的铅弹已经如闪电般凿了过来。
咔嚓一声爆响。
子弹精准无误地砸在土铳的胡桃木枪托上,巨大的动能瞬间把那杆老枪震成了两截。
飞溅的铁片和木刺如同炸开的破片,生生削掉了老头右手的三根指头,连带着将他半边脸颊刮得血肉模糊。
“啊——”
老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烂泥里,捂着只剩半个手掌的右手疯狂打滚,断指处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残雪。
但他眼里的怨毒还没散,像只濒死的癞狗,左手拼命在泥水里摸索,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剥皮攮子,挣扎着还要往前扑。
“师傅!”
瘫在一旁的二奎彻底吓破了胆,他看着杀神一般的赵山河再次拉动枪栓,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老头的腰,哭着嚎叫:
“打不过的!快跑啊师傅!”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这道催命般的机械咬合声,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老头那发热的脑壳上。
十指连心的剧痛和那黑洞洞的枪管,瞬间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反扑的胆气。理智重新占领了这具衰老的躯壳——再不跑,韩家今天就真得在这老鸦沟里绝了户。
老头看了看额头上顶着枪口的赵山河,又看了一眼抱在自己腰上瑟瑟发抖的二奎。
他那张满是泥血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阴毒。
“撒手!”
老头猛地抬起那条完好的左腿,一脚狠狠踹在二奎的胸口上。
借着这一脚的反蹬之力,老头极其刁钻地往后一个翻滚,将二奎的身子完全挡在了自己和赵山河的枪口之间。
砰!
赵山河的第三枪轰然而出。
这一枪本是奔着老头面门去的,却结结实实地凿穿了二奎的肩膀。
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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