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肉。刀锋落下去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睛,但闭眼没用,刀刃切入皮肤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他掌心里。
血从创口里涌出来,不是流,是涌,带着体温的热度,顺着刀锋淌到他手指上,黏稠而滚烫。
太可怕了,隔着仅剩的那薄薄一层,他几乎可以看到里面那会跳动的心脏。
冯莽不敢再看,他抓起桌上那个粗陶罐子,指甲抠进封蜡里,连撕带扯地把封条扯掉,按照他的指导,一股脑把那一罐子回元蛊全倒在了他那血肉模糊的胸口。
一群虫子扑了上去,梁臣整个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他的后背离开床褥好高,脊椎发出了咔嚓的声响,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嘴巴大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发出声极尽压抑的痛呼,那只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但是还是咬着牙,用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克制的声音说:“继续。”
疯子……真是疯子……
冯莽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画面,不敢多看,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吐出来,就会拿不稳刀,但是为了求生,他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按照后续的布置,他割开了梁臣手腕,大量的血液不断涌出。冯莽按照他的指引,画了一个歪七扭八的法阵。
血迹绕了一圈又一圈,彼此交错、缠绕、闭合,最后在正中央构成一个他说不出名字的图腾。那个图腾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复杂的图案是牌九上的点数排列,但这个图腾比任何牌九都复杂,每一道弧线都带着某种反直觉的扭曲感,看久了会觉得它在动。
做完了这一切,冯莽的心态也快崩溃了,他浑身上下都是血,他的手在抖,肩膀在抖,连嘴唇都在抖,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气。
室里充满了铁腥味和某种奇怪的甜味,那是回元蛊分泌的黏液混合血液之后产生的气味。他小声地问梁臣:“好了吗?”
梁臣现在意识已经涣散了,那些回元蛊在他心脏里疯狂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一下。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散焦了,两只眼睛朝着不同的方向看,眼白翻了出来,嘴唇在轻微地翕动着,喃喃地发出一两声“好”。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冯莽不确定他是真的在回答,还是嘴唇自己在下意识地模仿呼吸的节奏。
冯莽也不知道这个法阵到底有没有效果。
可是等了一阵子,好像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声响,没有震动,连空气里那股血腥味都没有变淡。
他开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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