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城,顺治年间设广西行省,以桂林为省会,城池一如明制,后广西从吴三桂改旗反清,吴三桂令马雄镇守广西,马雄便长期以桂林为巢穴,时至今日,马雄之子马承荫继承马雄广西提督、安国公的官爵,依旧以桂林为巢穴。
如今的桂林城,暑气未消,但已不如前些时日那般酷烈难当。漓江的水汽被风裹挟着,弥漫在独秀峰下、象鼻山畔,给这座山水甲天下的城池带来几分难得的润泽与清凉,城外胡乱的扎着一处大营,营中是上万惊惶不定、伤员不少的兵将,却不是马承荫所部的人马,而是从湖南永州一路退至桂林的王绪所部。
原前明靖江王府,如今马承荫的安国公府衙内,偏厅之中,门窗敞开,穿堂风带来些许凉意,却吹不散主客二人眉宇间的阴霾与疲惫。主位上坐着的自然是马承荫,客位上的,则是风尘仆仆、甲胄未卸的金吾卫大将军王绪,他脸色晦暗,眼窝深陷,战袍上沾着尘土与汗渍,甚至还有几处不甚明显的破损与暗红,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与仓促跋涉,面前案几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无心啜饮。
“马宝那厮突然从长沙冲出来,直扑衡州,势头极猛.......”王绪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京城门户衡山,本由王屏藩手下总兵何德成和投奔王屏藩的沅州总兵崔世禄驻守,两人是措手不及,谁能想到一贯不参与这些争权夺利之事的马宝,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对聚兵十几万的京城下手?何德成与马宝接战不利,崔世禄直接领兵跑了,听说一口气逃回沅州去了。”
“如今这时候,大难将至,都是自己顾自己,谁还有心死战到底?”马承荫接话,给王绪倒着酒:“地盘、人马,握在手里头才安心,红营政策是说得好,以往也似乎是重信守诺的,但手里兵马拼光了,怕是都轮不到别人来接收,就得给人弄死了。”
“王屏藩那厮,恐怕也是这么个想法,就我憨蠢!”王绪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声音陡然提高,又猛地压低,充满了愤懑:“衡山防线被突破,我领军前去填补,和马宝所部交战多此,互有伤亡,战局一时胶着,但我部兵少,只能起牵制作用,按照之前商议的,王屏藩当率其所部主力绕至马宝所部侧翼,与我两面夹击。”
“却没想到,王屏藩只派其先锋大将吴之茂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被马宝手下的巴养元击败,王屏藩或许是见马宝不是轻易就能击败的,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竟然不声不响,趁着我们与马宝交战之际,带着他的川兵老营和部分心腹,弃了衡州城,连夜向西跑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