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通一次电话,每次通话不超过十分钟。每次挂电话之前,她都会停一下,然后说“你注意身体”,他回“你也是”,电话挂了,忙音在耳朵里响很久。
他没想到,下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是在派出所。
那天下午,丁平正在看一份关于西部水资源配置的内参。电话响了,不是红机,是普通的外线。他拿起听筒。
“丁平。”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但很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赵宁?”他愣了一下,“你在哪儿?”
“燕园派出所。”
丁平的手指紧了一下。“怎么了?”
赵宁沉默了一秒。“我打了人。”
丁平握着听筒,没有说话。赵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她说今天下午,她从图书馆出来,走湖边的小路回宿舍。路上遇到四个人,两个脚盆鸡人,两个黑人,都是燕大的留学生,他们在湖边拦住她,说想跟她交朋友,请她吃饭,她说不用,谢谢,绕开走,他们又拦住了,其中一个脚盆鸡人伸手拉她的书包带子,她甩开了,另一个黑人在旁边拍手,哈哈大笑,她又绕开,他们又拦住。
“然后呢?”丁平问。
“然后我让他们走开。他们不走,那个脚盆鸡人又伸手了,我抓住他的手腕,拧了一下,他跪下了,另一个脚盆鸡人上来推我,我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他摔倒了,两个黑人冲上来,我一个肘击打在第一个脸上,他的鼻子破了,。第二个从后面抱我,我头往后一仰,撞在他鼻梁上,他也松手了。”
丁平沉默了。
赵宁说:“前后大概十几秒。他们四个人都躺在地上了,有人报警了。我就跟着警察来派出所了。”
丁平深吸了一口气。“你受伤了吗?”
“没有。”
“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那块黄铜怀表,看了一眼,三点二十分,他把表放回口袋,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他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走廊尽头另一间办公室的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段朗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白T恤,领口露出结实的锁骨。他的头发很短,几乎是板寸,脸很方,下巴很硬,眼睛大得像铜铃。他是段鹏的孙子,李云龙安排的人,名义上是丁平的司机,实际上是他的安保队长。
“段哥,你跟我出去一趟。”
段朗站起来,没有问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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