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那边,你自己去说,祁同伟是他的人,你从他手里调人,虽然是组织的决定,但这个招呼你得自己打。”
丁平点头。
“知道了。”
“什么时候走?”
“估计是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后。”
丁伟转过身看着他。
“这么短的时间够吗?”
“够了。”
丁伟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走回来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老花镜戴上,又抄起那份报纸。但他没看。目光落在标题上,半天不动。
丁平说:“爷爷,您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丁伟放下报纸。
他看了丁平很久,不是一般的看,是从头到脚,从外到里,一层一层剥开来看。
“你去了东山,谁都不能信。”
丁平的手指攥住了膝盖。
“你的秘书,你的司机,你的副手,你的下属,你到任的第一天,所有人都会对你笑脸相迎,但你記住,有的人笑的时候,心里在琢磨怎么让你走。”
他停了一拍。
“以你现在的年纪去东山任县长,在东山的其他干部看来就是以个镀金的纨绔子弟,只要安稳的把你送走,不管是回京也好,高升也罢,对于他们都是好事,他们只会哄着你。”
丁平的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所以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也不能谁都不信。”丁伟说下去。“不信人,你就干不成事。你要学会分。分得清哪些人脸上在笑心里也在笑,哪些人脸上在笑心里藏着刀子。分得清谁能在你最要命的时候站在你旁边,谁会在你摔跤的时候照着你的后背踩一脚。”
他又停了一下。
“这个本事,没人能教你。你得自己去学。去摔,去碰,去被人骗,骗完了自己把血擦干净。学得会,你就站住了。学不会,你就被人吞了。”
丁平站起来。
“爷爷,我记住了,我相信东山还是有坚持党性和原则的好同志的。”
丁伟摆了摆手。
“去吧。给你爸打电话。”
丁平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在书桌前坐下,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标着“爸”的那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给父亲打过电话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知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