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经过走廊拐角时,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地下室台阶的方向。
张芝芝应该听到了楼上的所有动静。
那个女人够聪明,不会在这种时候发出任何声响。
老范走到前厅的柜台前,翻了翻登记簿,看了几页殡仪馆的出殡记录。
“明天早上有出殡的吗?”
“有,六点半,去永安公墓。”
“哪家的?”
“姓陈的,六十七岁,肝病走的,家属四个人,侄子侄女。”
老范把登记簿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你在那个地下室待了几个钟头,隔壁审讯室死了个人,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殡仪馆的。”
白诺站在走廊的尽头,身上的福尔马林味道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死人的事情,我每天见得够多了。”
老范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带着两个打手走了出去。
白诺把门闩重新扣好,站在前厅里一动不动地听了足足三分钟,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确保没有人留在巷口蹲守。
她从前厅转回走廊,脚步加快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十五分,洪天华的人六点到,棺木六点半出殡。
两条线之间的时间窗口只剩下四十五分钟。
白诺走到地下室台阶口,弯腰往下喊了一声。
“芝芝,上来。”
台阶底部传来椅子腿磨地面的声音,然后是轻而快的脚步声。
张芝芝出现在台阶上,脸色很白,但眼神比两天前刚来的时候稳了许多。
“我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走了?”
“走了,但还会来第二趟。”
白诺从修复室里拿了一件深色的旧棉袄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裤出来,递给她。
“换上这个,头发散下来,用这块布包住,脸上不要擦任何东西。”
张芝芝接过衣物开始换。
“码头那边有人接你,上了船之后不要上甲板,待在舱里,到嘉兴就得要自己想办法了。”
“我知道了。”
张芝芝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抬起头看着白诺,她走到后门旁边,拉开门闩,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黎明前最后的那段黑暗还没有散尽,巷子里空荡荡的,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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