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周海波捂着鼻子,“你这袜子多久没洗了?!”
吴汉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个嘛——短了说有两周,长了说可能有两个月?不太记得了,反正攒一攒一块洗,省水。”
“省水?!”周海波当场就喷了,“你这袜子硬得都能立起来了!你看——”
他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袜子的袜口,提了起来。
那只袜子没有像正常袜子一样软塌塌地垂下去,而是保持着被脱下来时蜷缩成一团的形状,袜底结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汗碱。
在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跟一条晒干了的咸鱼一模一样。
围在旁边看热闹的新兵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又集体往后退了半步。
只有吴汉峰面不改色,甚至还走上前,伸手戳了戳那只硬邦邦的袜子。
“你看,不脏。就是硬了点。洗洗就软了。”
“不脏?!”周海波把那只袜子往水桶里一扔,溅起一片水花,“你这叫不脏?我当兵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袜子能结成板的!你他妈是穿着袜子在训练场跑了还是穿着袜子去踩水泥了?”
“训练场不也有泥嘛。出了汗,沾了泥,干了就硬了。正常的。”
吴汉峰笑呵呵地把塑料袋里剩下的袜子一股脑全倒进了水桶里。
十几双袜子落在水里,发出一连串沉甸甸的响声,水花溅了周海波一裤子。
水桶里的水位肉眼可见地上涨了一截。
周海波低头看着水桶里那些正在慢慢吸水变软的袜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签了一份不平等条约。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弯腰端起水桶,转身就往水房走。
吴汉峰在后面喊道,“海波!记得用温水泡一下!冷水洗不干净!还有,袜底多搓两下!对,还有个事,昨天我昏迷的时候你说等我醒了要给我打一个月洗脚水,加上刚才赌输的,一共是一个月零一周的洗脚水——”
周海波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加快了速度,端着水桶消失在水房方向。
水房里,日光灯坏了一根,只剩另一根在头顶一闪一闪地亮着,发着惨淡的白光。
海波把水桶放在水槽边上,撸起作训服的袖子,露出一双常年训练磨得满是老茧的手。
他从桶里捞起第一只袜子。
袜子的布料吸饱了水,稍微软了一些,拿在手里的触感有点像一块泡发了的海绵。
他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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