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理防线在张学武那毫无底线、比魔鬼还要冷酷的工业绞索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被高存信踩伤、血肉模糊的右手。
那支原本很轻的狼毫毛笔,此刻在他手里,却仿佛重达千钧。
他蘸了蘸浓墨,手抖得像是在抽风。
笔尖落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团黑色的墨迹。
“石、原、莞、尔……”
四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带着血迹和屈辱,永远地刻在了那份宣纸上。
签完字的那一刻,石原莞尔仿佛被抽干了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瘫倒在地,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印泥,按下手印。别想耍赖。”高存信毫不留情地抓起他的大拇指,强行按在鲜红的印泥上,然后重重地戳在名字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高存信将那份散发着墨香和血腥味的《奉天条约》收好。
“来人。”高存信厌恶地拍了拍手。
“哗啦!”
一盆夹杂着冰块的刺骨冷水,兜头浇在了石原莞尔的身上。
“带他下去,扔上一辆去前线的卡车。”
高存信整理了一下白手套,语气如同在处理一袋垃圾:“告诉黄百韬旅长,放这头丧家之犬回大连。顺便打开防线的一个口子,放二十辆运棒子面的卡车进去,别让城里的狗真饿绝种了,那五千万的赔款还得靠他们去凑呢。”
……
当天傍晚。
大连,金州防线的最前沿。
“哐当!”
石原莞尔被新奉军的士兵从军用卡车上直接踹了下来,像个破麻袋一样滚落在泥泞的水坑里。
他艰难地爬起身,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份签了字的《奉天条约》副本。
前方,就是大连城。
此时的大连,死寂得可怕。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天空中盘旋着成群的乌鸦,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吱嘎——”
在石原莞尔的身后,金州防线那沉重的反坦克拒马被缓缓拉开了一道口子。
二十辆满载着劣质棒子面和陈化粮的卡车,碾压着泥泞的道路,缓缓驶向大连。
这是张学武给的“生路”。
二十车棒子面,对于几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来说。
简直是杯水车薪,顶多只能让他们吊着一口气,不至于马上死绝,却又永远处于半饥饿的虚弱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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