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卫国笑了:“变了好。人不能不变。你不变,就被时代甩下了。”
两个人喝完了酒,走在校园里。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得校园里亮堂堂的。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在月光下像一幅铅笔画。
“河生,”方卫国忽然说,“你说,十年后,咱们会在哪儿?”
“不知道。”
“我有时候想,十年后,你也许在造船厂,在设计航空母舰。我可能在报社,在写大新闻。咱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河生想了想,说:“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方卫国,我是陈河生。”
方卫国笑了。他笑得很响,笑出了眼泪。他擦了擦眼睛,说:“你说得对。不管变成什么样,咱们还是咱们。”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手。河生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月亮跟着他走。他走快,月亮也走快;他走慢,月亮也走慢。他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个铜铃。铃铛温温的。
后天,他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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