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与他毫无关系。
梁从政收回目光,整了整官袍,抬手推开了值房的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值房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梁从政迈步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先是对着众人团团一揖,随即目光落在曾布身上。
“曾相公,官家有旨。”
曾布微微一怔,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整了整官袍,面朝北面站定。
梁从政清了清嗓子:“官家口谕——召中书侍郎曾布,即刻入福宁殿见驾。”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蔡卞,又补了一句。
“官家特意吩咐了,只召曾相公一人。辇轿已在门外候着,请曾相公随臣同往。”
话音落下,值房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曾布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一抹掩不住的喜色,从他眼底浮了上来。
辇轿。
官家派辇轿来接他。
这是何等的恩荣?
何等的信号?
若说刚才吴居厚威胁要让人知晓谁下的调文,让他一时有些犹豫的话。
那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丝毫可担心的了。
只要有官家在背后撑着,他有什么好怕的?
曾布压下心中的狂喜,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恭谨持重的模样。
他对着梁从政微微颔首,沉声道。
“臣曾布,领旨。”
“都知请稍候。”
说罢,他走回书案后,铺开一张空白的素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片刻。然后落笔。
值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吴居厚站在一旁,看着曾布落笔的动作,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想开口,可目光扫过垂手立在一旁的梁从政,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吏部尚书不假,可他毕竟不是参政,没有资格对政事堂的决议指手画脚。
当着官家身边人的面,他若再多说半个字,便是越权,便是不敬。
他的眼中满是焦急,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只能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曾布笔下那份正在成形的调文。
片刻之后,曾布搁下笔,将素纸提起,轻轻吹了吹墨迹。
调文写好了。
他却没有立刻放下,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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