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布沉吟了一会,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
“官家方才说,吴居厚是按章程办事。”
赵似点了点头。
曾布的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不疾不徐:“可依臣看来,吴居厚所行之事,恰恰是严重违律。”
赵似闻言,“哦”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严重违律?曾相公,何出此言?”
“官家稍候,容臣问些事情。”
曾布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梁从政,目光微微一凝。
“梁都知,老夫问你一件事。”
“当时你拿了官家的内降旨意去吏部,吴居厚是如何说的?”
“他可是明确拒绝了官家的旨意?”
梁从政闻言,下意识地看了赵似一眼。
赵似依旧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表示。
梁从政心头微转,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当即躬身道:“回曾相公,确是如此。”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愤慨之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臣当时拿了官家的内降旨意,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这是官家亲口吩咐的,请他行个方便。”
“可吴尚书不仅不依,言语间还颇为倨傲,说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说什么‘没有政事堂的调文,就算官家亲自来也不调’。”
“臣好歹也是官家身边伺候的人,他这般态度,连半分体面都不给臣留,更遑论敬奉官家圣意。”
曾布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锐色,面上却依旧沉稳。
他转向赵似,躬身拱手,声音低沉而有力。
“官家,梁都知所言,恰恰印证了臣的判断。吴居厚此举,已是严重违律。”
“按本朝制度,官家绕过政事堂内降旨意,有司接旨后,若觉不妥,应当‘覆奏’——即将旨意呈送政事堂审核,由宰执议定是否可行。”
“此谓‘覆奏之制’,乃祖宗家法。然覆奏期间,从无有司可以擅自拒绝旨意之理。”
“吴居厚既未覆奏,又擅自拒旨,这便是目无法纪,有欺君之嫌。”
“更兼其言语倨傲,对官家圣意全无半分敬畏,更是大不敬。”
他说到此处,退后一步,双手交叠,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
“臣曾布,恳请官家下旨,将吴居厚革职查办,交有司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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