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相公那边……”
赵似没有说话。
梁从政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官家,臣斗胆说一句——这也算是好事。”
“章相公毕竟是首相,在朝中威望极高。”
“他若回来,便能协助官家统筹全局,也能让官家少操些心思。”
“更何况,章相公是主战派,当年先帝亲征河湟,便是他一力主持。”
“在这件事上,他与官家是一条心的。”
话音落下,偏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朔风掠过檐角,呜呜咽咽。
赵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永厚陵送来的札子上。
他伸出手指,在札子上轻轻点了两下。
“从政,你说章惇与朕是一条心。”
梁从政微微一怔。
赵似从那摞奏疏中翻出另一份札子,随手丢在案面上。
“那你看看这个。”
梁从政连忙上前,双手捧起那份札子,展开细看。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便微微一变。
这是一份章惇写给赵似的私札,抬头写着“臣惇顿首再拜”,后面洋洋洒洒数百言,论的是召回元祐党人之事。
措辞十分恭谨,语气也十分克制,但字里行间那股强硬的立场,却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谨按,元祐诸臣,背弃先帝法度,尽废熙宁、元丰之政。”
“司马光、吕公著辈,虽死而奸党之名不可易……官家圣明,当知新法之利、旧党之害。”
“今若遽召,恐伤先帝在天之灵……臣惇,冒死以闻。”
梁从政看完,将札子轻轻合上,放回案面,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赵似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若他只是上了一道请求回朝主政的札子,朕当然求之不得。”
“他是首相,是先帝托付的辅政重臣,他回来替朕统筹全局,朕何必拦着?”
他伸出手指,在那份札子上重重地点了点。
“可他偏偏还递了另外这份札子。说召回元祐党人之事——要慎重。”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声音淡得像一缕青烟。
“两者相加,朕如何让他回来?”
梁从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章惇反对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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