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惹祸。
也有人眼神发亮。
工寮这种地方最实在,谁力气大,谁就值钱。
叶霄真要一直这么硬,跟着他干活,至少能少挨几顿骂。
可工头就在一旁,没人敢多嘴。
很快,众人又低下头去,继续干活。
铁锤声、磨刀声、拖铁声,很快把刚才那点动静压了下去。
一直忙到天擦黑,工寮里的炉火才慢慢暗下来。
空气里全是铁屑、煤灰和汗味。
工头把铜板往叶霄手里一丢:
“今日本钱三十文。”
“救人的,另算四十。多干的,再添十文。”
“往后要是还能这么顶,工钱少不了你的。”
铜板砸进手心,沉甸甸的。
叶霄低头一数。
八十文。
比平时多了整整五十文。
他手指微微一紧,指腹压着那些冰凉的铜纹。
离三吊,还远得很。
远得一眼都望不到头。
可至少,这些钱能让他们一家多活几天。
……
离开工寮,走到巷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口还没彻底收摊。
叶霄停了一下,买了两张最便宜的粗饼,又换了一点熬水用的退热草。
八十文拿在手里沉,花出去却快得很。
没几下,就薄了。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有人低声说,梁嫂的小儿子中午去捡柴,回来时手脚都冻坏了,往后多半只能躺在床上。
叶霄一步没停,只把怀里那八十文攥得更紧。
他没资格分神。
小雪还在烧。
巷钱还在倒数。
在这地方,活着本来就是一笔每天都在结算的账。
整座天渊城,数十万人挤在城里,却被一道高墙生生隔成了上城和下城。
上城亮得刺眼,灯火一层压着一层。
可那光一落到墙根,就断了。
墙下,只剩一大片被压在城脚的阴影。
那片阴影,就是下城。
叶霄远远听过巡卒靴底踏过城砖的声音。
清脆,整齐,也冷得刺耳。
那声音一直在提醒所有人,他们的冬天,和下城不是一个冬天。
墙这边,巷钱照收,打骂照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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