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盯着那张纸,半晌没动。
他没有被吓住,只在心里一笔笔往下算。
片刻后,他先把脚掌往冻土里又压了一下。
裂开的脚底立刻钻出一阵疼,直冲牙根。
可那股劲没散。
再压一次,膝弯还是酸,腿却稳得出奇。昨夜那种下一刻就要塌下去的虚感,已经退了大半。
这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叶霄弯腰,把那张写着“九”的纸捡起来,折好,塞进袖口最深处。
九天。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眼底更冷了些。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他低低念了一遍,把这八个字死死记进心里。
寻常人练桩,入门难。
练轻了没用。
练重了,先伤身,再伤根。
可他不一样。
昨夜那股差点把胸口勒断的窒息感还在。
可这具身体,已经稳了下来。
底子没垮。
反而被硬生生砸实了一层。
叶霄扶着墙站起来,腰背一紧,双腿仍旧发酸,却已经不再发虚。他把冻僵的手在裤腿上狠狠搓了两下,等麻意退了一些,才推门回屋。
屋里昏黄的油灯还在晃,火苗忽明忽暗。
母亲靠着墙打盹,被门响惊醒,连忙撑着身子坐直一些:
“霄儿?”
“我回来了。”
叶霄走到床边,先伸手摸了摸小雪的额头,眉头微微皱起:
“还烫,但比昨夜匀一点。”
母亲看见他冻得发红的手腕,脸色顿时变了:
“你昨晚不会一直在外头吧?你这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没待太久。”
叶霄摇了摇头,把整夜站桩这件事压了下去,半个字都没露。
母亲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要不今天别出门了?哑巷最近不太对。”
“不能不去。”
叶霄摇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透进来的灰光,声音发沉:
“家里剩下的钱,撑不过几天了。”
说这话时,他胃里轻轻抽了一下。
不是疼。
是饿。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把那点反应压了回去,没让它露在脸上。随后端起旁边那碗凉水,几口灌下去。凉水顺着喉咙往下割,他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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