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过,死人算损耗,不必算事故。死几个,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又慢条斯理补了一句:
“死在炉上,病在寮里,都好算。”
“摔下去,闹出动静,就不好算了。”
工头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一直按规矩办,也一直盯着,不让人闹出动静。”
陈爷抬起手,手里那根竹签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转着转着,竹签一停。
指向炉沿上的叶霄。
“那位,是谁?”
工头心里猛地一沉,脸上却还是硬挤出笑:
“回陈爷,他叫叶霄,新来的,顶炉人。”
“顶炉人。”
陈爷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掂了掂,才淡淡道:
“上回炉脚死了一个,你还记得规矩么?”
工头额头上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记得,记得。只是林子脚崴了,一时顶不上……这孩子骨头硬,站得住,不会再出意外。”
“骨头硬。”
陈爷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更低了些。
“那就更该记规矩。”
他微微偏头,示意不远处那具刚盖上麻布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袋坏掉的炭:
“一天死两个,是炉的问题。”
“还是你用人的问题?”
工头脸色刷地白了,腰又弯下去一截:
“不敢,不敢,是小的嘴快,小的乱说,陈爷恕罪,恕罪……”
陈爷没继续逼,反倒放缓了声音:
“别紧张。”
“我不是来为难你。”
“我是来替你把账做清楚。”
话越平,越让人背后发凉。
他说着,把竹签收回腰间,淡淡补了一句:
“下城的命,你们往火里填,我不管。”
“可分寸,得拿稳。”
“真烧糊了,烧出事故,先被查的,也是你这种当工头的。”
工头忙不迭点头,鬓角的冷汗往下淌,手指在怀里那枚铜板上掐得发白。
陈爷不再看他,而是重新抬起下巴,朝炉沿示意了一下:
“叫他下来。”
工头像是得了赦,立刻仰头喊:
“叶霄!下来!”
叶霄放下铁铲,顺着铁梯往下走。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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