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规矩,赶紧补上最该说的话:
“叶爷,北炉这片是陈爷看着的地盘。您人一到,我得去回一声,免得陈爷那边误会。”
叶霄目光落在炉沿火光上,没回头:“去。”
工头连声应下,转身就朝旁边一个小工使了个眼色。小工打了个哆嗦,拔腿就往外跑,仿佛被炉火赶着命。
阴影外,炉脚的老工们都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不敢说话,甚至连眼神都不敢放肆。
刚才那几句低声,他们离得不远,多少听见了……叶爷,新灰袖。
再一想更早些的时候,叶霄可是刚成武馆内门,这一切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不过他们与工头想法一样,内门确实让人敬畏,却管不上他们,也就没那么害怕。
但灰袖,却能真正要他们的命……此刻这两样叠在一起,更是重重把人心口压住。
炉风一吹,多余的心思全被压回肺里,谁都只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哪怕真看见、听见,那也得装瞎、装聋。
没过多久,炉区口子那边就传来脚步声。
陈爷逆着风走进来,衣角被炉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不显狼狈,反倒把那张笑脸衬得更慢、更稳。
他那脸笑得温和,却让人背脊发紧。
他身后跟着两名手下,目光一扫,炉脚工人们的头就更低了,连咳声都压进喉咙里。
陈爷先看工头一眼。
工头立刻压着声音:“陈爷,叶爷打算在这继续工作。”
陈爷这才把视线落在叶霄身上,嘴角挂着那点常年不变的笑意:
“叶霄。”
“你现在已经是灰袖,按理说,不该再在我这儿抡铲子。”
叶霄不卑不亢:“我今天才入册,黄堂主还没派活。我缺钱,所以来。”
陈爷的笑,僵了半息。
缺钱?
灰袖也缺钱,可没人会为了这点工钱来北炉。
北炉的风险人尽皆知。
但叶霄的话说得很直,直得近乎刻意。
要么真穷得见底。
要么……根本不想说真话。
陈爷很快又笑了,笑得更温和:
“北炉的工钱,对灰袖来说也就过得去。”
他轻轻一顿,语气仍是闲聊,句句却压着火:
“可这里折人,折得连灰袖都不敢久待。”
“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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