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脊滑过去。
下一刻,他把剑往前一挥。
前方营门,轰然洞开。
没有喊杀。
没有战鼓。
只有一道一道压得极低的脚步声,像暗潮一样,从校场边缘无声涌了出去。
职业者洪流在夜色里分成数股,出了校场,自不同街口汇向城门,再从城门处汇成更大的一股,静静地流出花城。
整整齐齐。
井然有序。
队与队之间隔着固定的距离,士兵、军需、工匠,各走各的线,各守各的位置。
兵器碰不到一起,辎重也卡不到半步。
站在高处往下看,像是一条条早就画好的墨线,此刻终于一笔笔落在了地上。
随着朱葛的羽扇轻轻挥动。
一层极淡的灰雾,迅速升起。
全军隐匿!
灰雾不厚,贴着地漫开,把甲上的微光、脚下的动静,连同那十几万人呼出的热气,一并吞了进去。
紧接着,羽扇再挥,第二层青色阵纹顺着地面疾掠而去。
全军速进!
原本已经不慢的军阵,行军速度骤然快了一截。
……
一天后……整支军队只剩下了十五万人。
相较于出城时候的十六万,少了一万。
少的这一万,散在了来路上。
每过一段山隘,每过一处河口,每经过一片足够隐蔽、又足够稳的地势,便会有一队人无声脱离大军。
有人埋阵盘。
有人钉阵旗。
有人推下覆土。
也有人留下守节点。
一处。
又一处。
花城来时的路,被一点一点钉成了一条只属于花城自己的路。
第二日深夜,军阵穿过一片长坡。
坡下是林,林外是野。
雷烈回头看了一眼,暗暗点头。
两日急行,大军没有一丝乱象。
该快的时候快,该停的时候停,整整十几万人,从头到尾像是一口气。
他心中钦佩的同时又羡慕不已。
他知道,这都是朱葛治军的功劳。
而此时的朱葛,就在他身旁。
他的轮椅早已被固定在特制的行军板车上,车轮压着地,几乎不出声。
羽扇在他掌中一下一下摇着,连风都摇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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