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我……我懂。”
负责招人的花城吏员立刻看向他:“姓名会写?”
“会。”
“数字会记?”
“会。”
“家口、伤病、旧籍,照着问,照着写,能不能做?”
那书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也能。”
“来。”
没有多余的审问,也没有等什么官老爷点头。
那吏员直接把他带到旁边一张空案前,递给他一支笔、一张样册,又从布袋里倒出二两灵米,装进一个小纸包,推到他面前。
“日俸先发。字写清楚,问话别急。写错了划掉重写,不许乱编。”
“还有,记得,切记要有耐心,好好说话。不能慢待。”
可书生却没听进去多少,只是死盯着那个纸包,手指僵了半天。
“这……现在就给?”
“现发。”吏员已经把下一本册子压到他手边,“别愣着,后头还有人等。”
那书生捧起纸包的时候,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灵米不多。
可那是灵米啊!
是他们藏在怀里当命根子的东西。
结果一个平日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到了灾年最先被嫌弃百无一用的书生,刚进花城,连脚都没站热,就拿到了二两?!
人群里像被火星子烫了一下,忽然躁动起来。
“我也识字!”
“我会算账!”
“我替铺子记过账,账本我会看!”
“我也会,我也会!”
……
几个维持秩序的花城士兵立刻往前压了一步。
“请排好队。”
“不要挤。”
“一个一个验。”
声音不高,但那一身甲往前一站,刚刚要涌起来的人潮便被压回了线后。
可压得住脚,压不住眼睛。许多人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那张临时招人的案台,看着一个又一个识字的人被带过去,验过字,领了纸包,坐下写册。
有人酸溜溜地低声道:“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一天二两灵米,也就干这两三天。等这批人收完,人家还不是一脚踢了。”
旁边没人接他。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就算只干两三天,那也是四两、六两灵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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