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你这辈子,都用不上枪,都能平平安安,远离纷争。”
赵铁生弯腰,轻轻捡起那枚弹壳,紧紧攥在手心里。
弹壳上,还残留着老王的体温,温热滚烫,熨帖着他冰凉的掌心。
“王叔,你当年那一枪,打到了什么?”赵铁生轻声问道。
老王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晕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如同孩童般的羞赧,笑着说道:“打到了一只兔子。”
“我那时候第一次摸枪,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手抖得厉害,瞄准了半天,扣扳机的时候,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等睁开眼一看,瞄准的树好好的,反倒把旁边吃草的兔子打死了。”
赵铁生看着他窘迫又怀念的模样,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的寒冰,悄然融化了几分。
“你笑什么?”老王佯装生气。
“没笑。”赵铁生收敛笑意,语气认真。
“我明明看到你笑了。”
“没有。”
两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王笑得开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展开的折扇,驱散了之前所有的凝重与压抑。
“行了,我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来你这吃面,照旧,肥肠面,多放辣!”老王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好。”赵铁生点头应下。
老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一下,又一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
赵铁生站在面馆门口,久久没有离去,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黄铜弹壳,路灯的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温暖而有力量。
他缓缓将弹壳,放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和老王的名片放在一起,贴身收好。
回到面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仔细细擦拭灶台,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擦得一尘不染;再将所有锅碗瓢盆,规整摆放到位;把熬汤的锅盖严,把次日要用的骨头,泡进清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掉面馆的灯,拉下卷帘门。
铁皮卷帘门落下,发出哗啦一声沉闷的声响,将黑暗与喧嚣,隔绝在门外。
他站在门口,点燃一根烟,静静看着空旷的街道。
梧桐树下,空空荡荡,看似没有任何异常。
可赵铁生的目光,精准落在地面上,那里,散落着几个新鲜的烟头,烟蒂还带着一丝余温,分明是刚扔下不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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