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时候、深夜失眠的时候,毫无征兆地跳出来,一遍遍地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却又只能硬生生扛着。”
宋佳音的指尖,轻轻蹭着膝盖,心底翻江倒海,声音微微沙哑:“他们……还有痊愈的可能吗?”
“有。”李心怡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但绝不是靠逃避,而是靠直面。他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听他把心底的痛苦说出来,把压抑多年的秘密讲出来。”
“那个倾听的人,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安静静地听着,就够了。”
宋佳音陷入沉默。
她想起赵铁生为数不多的几次袒露,他提起过自己的兵,提起过失败的任务,提起过自己没能把人带回来。
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多疼,有多愧疚,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她懂。
不是因为她有同样的经历,是因为她在母亲的眼里,在父亲牺牲战友的眼里,在无数失去至亲的人眼里,见过同样的眼神。
那种痛苦,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是极致的沉默,是一整天不说一句话,是在黑暗里独坐一整夜,是切葱花时下意识停顿的动作,是走路时左脚永远比右脚多迈半步的隐忍。
“李医生,谢谢你。”宋佳音由衷道谢。
“不用客气。”李心怡语气一转,声音压得极低,神色凝重,“宋队长,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关乎你的安危。”
“请讲。”
“赵铁生的档案,昨天被调走,调取档案的,并不是省厅的人,是比省厅级别更高的部门。”李心怡的眼神,无比严肃,“这意味着,有人不想让他被找到,想把他彻底抹去;也有人,想死死记住他,守住他的秘密。”
宋佳音眉头紧蹙,心头一紧:“是谁想抹掉他?”
“具体身份,我无从知晓,我只希望你记住,他不是一个人在扛着这一切,背后有无数人在博弈,你贸然调查,很可能引火烧身。”
宋佳音道谢后,起身离开。
站在省厅大楼门口,秋风裹挟着凉意,灌入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望向天空,天高云淡,湛蓝澄澈,可她的心底,却一片阴霾。
手机响起,是小马发来的消息:“宋队,商务车违章记录查到了!近半个月,这辆车在城东、城西、城北都有出没,但停留次数最多的地方,是你居住的街区,是铁生面馆门口,至少出现过五次!”
宋佳音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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