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处有多处磨损划痕,鞋带更是换了三次,黑色、军绿色、灰色三根鞋带胡乱缠绕在一起,打了一个笨拙又别扭的死结。
赵铁生双手颤抖,缓缓拿起军靴,翻转过来,看向鞋底——
深邃密集的锯齿纹路,和他脚上穿的军用靴,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再把靴子翻过来,鞋帮内侧,赫然写着一行字。
不是机器刻印,是用黑色马克笔,手工写上去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下笔极重,墨水深深渗进皮革里,力道透着无尽的决绝与心酸:
教官,这双靴子跟了我三年,我穿它走了无数绝路,现在,我走不动了,还给你。
赵铁生紧紧抱着这双旧军靴,蹲在面馆门口,一动不动。
清晨的寒风刮过,卷起他的衣角,梧桐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老K,真的是老K。
他来过了,把陪伴自己三年的军靴留下,还给了他,然后,彻底走了。
留下靴子,不是归来,是告别。
是两不相欠,是从此不见,是把当年“不弃”的承诺,彻底收回。
赵铁生抱着军靴,蹲在冰冷的台阶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没有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所有的悲痛、愧疚、思念、自责,全都死死咽进肚子里,压在心底最深处,憋得他胸口剧痛,喘不过气。
他这一生,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再重的伤、再险的绝境,都从未低头,可此刻,抱着这双旧军靴,他再也忍不住,浑身都在克制地发抖。
天亮之后,老王来面馆吃面,一进门,便看到赵铁生坐在后厨的椅子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双旧军靴,眼神空洞,眼底布满血丝,是强忍悲痛的模样。
“小赵,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王心里一紧,开口问道。
“没事。”赵铁生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
老王的目光落在那双军靴上,瞳孔微微一缩,他当过多年警察,对军用装备再熟悉不过,再看向赵铁生通红的眼眶,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没有再多问,转身走进后厨,自己盛了一碗热汤,默默喝完,便起身离开。
走到面馆门口时,老王停下脚步,语气沉重:“小赵,这双靴子,和你当年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赵铁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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