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铁生面馆里,已经飘起了温热的面香。
后厨的灯光昏黄,赵铁生正弓着身子,在案板上用力揉面。雪白的面团被他反复按压、折叠、揉搓,粗糙的手掌死死攥着面团,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蛰伏在皮肤下的蚯蚓,疯狂窜动,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实,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力道。
他不是在揉面,是在把心底翻涌的烦躁、不安、愧疚,全都揉进这团面里,死死压住,不让半分外露。
老K站在旁边的小案板前,安安静静地切着葱花。
不过三天时间,他早已褪去最初的局促与慌乱,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雪亮的菜刀起落间,刀刃贴着案板,切出的葱花大小均匀,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整整齐齐码在瓷碗里,连一丝碎末都没有。
从一开始切得长短参差、指尖发抖,到如今的行云流水、得心应手,这个在边境摸爬滚打、受尽磨难的老兵,做任何事都透着一股韧劲,学什么都快得惊人。
后厨里只有菜刀切案板的轻响,和灶上汤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岁月静好,仿佛前几日的生死险境,早已是过眼云烟。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铃声在安静的后厨里格外刺耳,赵铁生动作一顿,紧绷的眉峰微微蹙起。他在围裙上快速擦了擦沾满面粉的手,掏出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来电显示:张局长。
看到这三个字,赵铁生的指尖莫名一顿,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滑动接听。
张局长是市局一把手,平日里极少直接给他打电话,但凡联系,必是要紧事,且绝不会是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滑开接听键,声音平稳无波:“张局。”
电话那头,张局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刻意捂着话筒,生怕被旁人听去一字一句,背景音嘈杂不堪,有同事的交谈声、文件纸张的翻动声、椅子拖动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压抑的慌乱。
“小赵,有件事,麻烦了,关于你那个刚回来的兵。”
赵铁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一旁切葱花的老K,沉声道:“什么麻烦,您直说。”
“陈国栋三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被俘,失踪三年的这段经历,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彻查,要求他立刻配合省厅专案组做笔录,重点查当年任务失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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