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只说了一个稳字。”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赵宁脸上,没有回避。
“莫非阁老心中,本就不认为时行能够将市舶新政推至大成?”
这句话落在书房里,像一枚石子投进了深潭。
赵宁端茶的手停住了。
书房里静得只听见院子里风吹梧桐叶的细碎声响。
赵福站在门外,本来正要进来添茶,听到这句话,手搭在门框上,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赵宁没说话。
他把茶盏放回桌上,目光落在申时行脸上。
申时行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懑,没有不甘,甚至连试探的意思都不重。
他就是那么直直地看着赵宁,等一个回答。
——这人有意思。
赵宁在心里转了一圈。
他见过太多官员,被举荐之后千恩万谢,领了差事之后拍胸脯表忠心,到了地方上该贪还是贪,该烂还是烂。
像申时行这样,当面把窗户纸捅破的,还真不多。
而且这个人捅窗户纸的方式也讲究——语气是谦卑的,姿态是低的,但问题本身是锋利的。
他没有质问,没有不满,只是把赵宁心里那层没说出口的判断,用一个问句摆到了台面上。
你觉得我不行。
对还是不对?
赵宁的手指在桌面上摩了一下,看着申时行的眼睛。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院子里的梧桐枝叶沙沙作响,有几片新叶子被风卷着,贴在书房的窗棂上,映出一片浅绿色的影子。
赵宁没有移开目光,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真笑出来。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几寸,两只手交叠着搁在案上,声音压得很低。
“汝默。”
他叫了申时行的字。
申时行的脊背绷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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