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朝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坐回去。
“写完了吗?”
赵承安的屁股刚离开蒲团半寸,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小脸上的笑还挂着,但明显收敛了几分。
“快了……就差两个。”
赵宁走到矮几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描红帖子。
一个“永”字占了大半格,笔画倒是都在,就是歪歪扭扭的,横不够平,竖也不够直,那个捺像条踩歪了的蛇,拖着尾巴往纸外面跑。
“这写的什么?”赵宁蹲下来,指着那个捺。
赵承安缩了缩脖子:“捺。”
“捺是这么写的?”
“是……不太好看。”
赵宁没接话,伸手把孩子手里的笔拿过来。
芸娘识趣,轻手轻脚退到门边,给爷俩腾地方。
赵宁在矮几上铺了一张新纸,蘸了墨,落笔写了一个“永”字。
他的字脱胎于颜体,结构端正,但比颜体多了几分利落,横平竖直,每一笔都收得干净。
这是穿越过来之后硬练出来的功夫,当年在浙江修河堤的时候,白天跑工地,晚上在油灯底下一笔一划地磨,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愣是把一手好字练了出来。
“看着。”
赵宁把笔尖点在捺画的起笔处。
“捺这个东西,起笔要轻,行笔要稳,到了末尾才往外放。你不能一上来就使劲儿——一上来使劲儿,后面就收不住了。”
赵承安凑过来,脑袋几乎贴到纸上,盯着那个捺看了好一会儿。
“爹,跟滑冰似的。”
赵宁愣了一下。
北京冬天护城河结冰,他带赵承安去看过一回,河面上有人穿着铁齿鞋子滑来滑去,孩子蹲在岸边看了半个时辰不肯走。
“差不多吧。”
赵宁把笔递回去。“先慢后快,到了末尾脚一蹬,人就出去了。你自己试试。”
赵承安接过笔,学着赵宁的样子,起笔,行笔,到了末尾猛地一甩。
墨汁溅出去半寸远,在纸上甩出一条尾巴。
赵承安回头看赵宁,眼神里带着心虚。
赵宁伸手,用拇指把他鼻尖上那块墨印子擦了擦,没擦掉,反而蹭得更大了。
“收劲儿。甩什么甩,又不是打仗。”
赵承安嘿嘿笑了一声,低头重新写。
这回收了些力气,捺画虽然还是有点歪,但比先前那条蛇好看多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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