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就明白了。”
吕芳声音更轻了,“主子不是杀老奴,是给了老奴一条活路,送老奴全身而退,远离京城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他闭上眼,眼眶里有泪,却没有落下来。
“这是帝王极少的一份体谅,藏在贬谪的诏令之下。”
杨金水哭得说不出话。
吕芳靠在椅背上,呼吸越来越轻。
“世人怕主子、怨主子、议主子、骂主子。”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纸窗。
“唯独老奴,一辈子敬主子、怜主子、记主子。”
杨金水跪下来,哭得浑身发抖。
吕芳没看他,只是闭着眼,手指慢慢松开。
“老奴这一生,始于伺候主子,终于念想主子。”
他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此生君臣,足矣。”
窗外的风猛地吹过来,吹得屋檐下的风铃叮当响。
杨金水趴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吕芳靠在藤椅上,手指垂下来,再也没有动。
屋里安静得过分,只有风铃的叮当声和杨金水压抑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杨金水抬起头,看见吕芳闭着眼,脸色安详,像是睡着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吕芳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有呼吸。
杨金水愣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
他跪下来,给吕芳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
外面的雨终于落下来,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杨金水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手指攥着门框,攥得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看了眼屋里靠在藤椅上的吕芳,声音哽咽。
“干爹,您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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