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舍不得。我抱着你走了一夜，你已经不哭了，安安静静地睡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衣领，抓得很紧。我想，如果我把你送走了，你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了。”她转过头，看着肖遥，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遥遥，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能给你好的生活条件，没能让你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穿好的、吃好的。但妈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妈从来没有后悔过在那个雪夜里把你抱回家。从来没有。”
肖遥低着头，握着母亲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母亲，声音沙哑：“妈，您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母亲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猜，他们应该不是普通人。因为你身上那块玉佩，质地很好，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
“玉佩？”
“你被遗弃的时候，棉袄里除了那张纸条，还有一块玉佩。玉佩是翠绿色的，雕刻着一只麒麟，背面刻着一个‘陆’字。我一直帮你保管着，想着等你长大了，也许可以通过这块玉佩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肖遥握着母亲的手，沉默了很久。窗外，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城市。他低着头，看着母亲那只枯瘦的手，声音沙哑：“妈，那块玉佩，现在在哪里？”
“在我老家的衣柜里，最下面那层抽屉，用一个红布包着。你回去找找，应该还在。”
肖遥没有再说话。他握着母亲的手，在病房里昏黄的灯光下，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中，沉默地坐着，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母亲的呼吸变得均匀，直到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他才轻轻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城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律师的号码：“韩律师，帮我查一件事。省城有没有一个姓陆的大家族，在二十多年前丢失过一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