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牵出,又受州府涉案官吏胁迫利诱,甘愿充当内应,通风报信、配合纵火,妄图彻底销毁罪证,保全自身与幕后势力。
看似安分守己的老吏,实则是扎根县衙最深的一枚暗棋。
又过半个时辰,三更鼓响。
夜色愈发沉冷,县衙内外戒备森严,无任何人进出。
西廊方向,一道黑影借着灯影死角,身形佝偻,鬼鬼祟祟挪至院墙根下,左右快速张望确认无人,随即从怀中摸出一卷细薄纸笺,抬手就要隔墙抛出。
墙外夜色幽深,显然早已有人在外接应等候!
“拿下!”
一声低喝骤然炸响!
暗处潜伏的李青与两名差役骤然冲出,如猛虎扑食,瞬间将那道黑影死死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那人猝不及防,手中纸笺脱手落地,被差役即刻捡起。
灯火映照之下,被按在地上的人,发髻散乱、面色惨白,正是户房典吏周安!
周安浑身颤抖,面如死灰,口中急声辩解:“你们干什么!本官恪值守夜,无错无过,为何无故拿人!”
“无错无过?”
陈砚缓步从廊下走来,灯火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之间,不带半分情绪,“深夜隔墙传信,私递县衙机密,周典吏,你还要狡辩?”
差役将捡获的纸笺呈上,笺上字迹潦草,寥寥数语,却字字致命:密卷已走西山道,提刑司推官三日至,速截驿卒、阻援军。
短短数字,杀机滔天!
这哪里是寻常私语,分明是通敌报信、妄图截杀传信驿卒、阻断上级援军!一旦消息送出去,山路埋伏、驿卒遇袭、密卷尽毁,数月查案心血必将彻底付诸东流。
铁证在前,无可抵赖。
周安看着纸笺,浑身剧烈一颤,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语,脸上血色褪尽,满眼皆是绝望。
陈砚俯身,目光直视其双目,声音清冷刺骨:“库房纵火,是你内应引路?州府历次得知县衙查案动向、卷宗明细,皆是你暗中泄密?”
周安垂首伏地,浑身冷汗浸透衣衫,沉默片刻,终于颓然瘫软,低声惨笑:“罢了……罢了……事已败露,无可抵赖。”
他终于认罪。
“闵柳葛三家在位之时,年年馈送银钱、田地,托我遮掩偷税漏赋、抹平讼案旧账。数十年积恩积弊,早已身不由己。此次三家倾覆,州县诸位大人传信于我,言我牵连极深,唯有助他们阻案毁证、截断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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