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碎石打在骆驼厚实的皮毛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绵延十数里的庞大车队在戈壁滩上艰难跋涉。车辙压得极深,那是满载的麦子与风干羊肉的重量。
大胡子波斯商人法鲁克坐在头车上,用厚实的麻布裹住口鼻。他的右手里,死死攥着那沓盖着“大明曹国公”印鉴的仓单。
法鲁克的儿子法蒂尔骑着骆驼靠过来,吐掉嘴里的沙子,压低声音:“父亲,咱们这样干,不是彻底得罪帖木儿大帝了?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法鲁克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同样满载的商队:“那能怎么办?你不买,那位大明的国公爷能在南广场上把咱们全突突了。你没看见,昨天有几家粟特商人脑子发热,想把粮食偷偷往西运去接济帖木儿大军,结果昨晚就死光了吗?”
法蒂尔脖子一缩:“啊?李景隆动的手?”
“不是李景隆。”法鲁克冷笑,“是波斯商会的几个大东家联手杀的。”
法蒂尔愣住了:“对啊,那位国公爷在台上不是说了,想往西运他不拦着,只要交两成过路费就行,他没说要杀人啊。”
法鲁克气得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让你多读书!多看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骆驼粪吗?”法鲁克咬牙切齿,“波斯商人为什么要杀他们?还不是怕李景隆迁怒!你真以为李景隆是大善人?你真以为他那句‘路上遇到沙盗本国公管不着’是玩笑话?”
法蒂尔捂着脑袋:“我看他脾气挺好啊,笑眯眯的。看报?看什么报?”
“《大明皇家月报》!”法鲁克从怀里摸出一份泛黄的报纸,上面的汉字和突厥文双语对照,“你老子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从哈密买来的!李景隆脾气好?你知道大明这两年都干了什么吗?拿下了瓦剌、朝鲜、东瀛、安南!”
法蒂尔咽了口唾沫:“略有耳闻。”
“瓦剌、朝鲜,都有这位国公爷的影子。”法鲁克手指颤抖地点着报纸上的一行字,“汉人有个词,叫‘封狼居胥’。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法蒂尔挠挠头:“知道一点。听去过长安的掌柜说,那是汉人武将的最高荣耀。整个汉人历史两千年,能做到这个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法鲁克死死盯着儿子,一字一顿:“李景隆,做到了,他把北元大汗的脑袋祭了天。”
法蒂尔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
“不仅如此。”法鲁克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