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瘪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妇人侧躺在地上,看见自己断臂落在不远处,看见墙上的血迹缓缓下淌。
感觉到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她下意识地往下瞥了一眼,结果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半个身子都炸开了。
骨茬和暗色的脏器暴露在空气中,血从断裂处往外涌。
她只看了一眼,目光便移开了,落在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眼泪漫过眼眶,她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她用仅剩的一只手撑住地面,拖着半截身体朝孩子爬去。
青石板边缘的血迹被她的身体拖成一道宽宽的暗红色痕迹,断口处擦过地面时带出闷闷的声响。
她的指尖在青石板上蹭出细微的刮擦声,一寸一寸,数步之远,像爬了一辈子。
爬到孩子身边时,她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用那只手把小小的身体揽进怀里,靠在自己残存的胸口上。
紧紧地,像怕人抢走一样,下颌搁在他小小的后脑勺上,闭上了眼睛。
另一个方向,一根弩箭扎进了一间茶楼的二楼窗户,窗户的木框被箭杆撞碎,箭尖穿透了窗台后面的木板,钉进了墙上。
房间里没有人,那间房是空的,茶楼老板早就把铺子关了,一家人躲进了后院的地窖。
更多的弩箭还在不断落下,城内的屋顶上,街面上,墙根下,到处都是散落的箭杆和碎木屑,有些箭杆上沾着血,有些还没有。
城外,弩车的第二轮装填正在进行。
弩手们的动作依然机械而精准,他们看不见城内的景象,也听不见城内的哭喊。
只是重复着装填,上弦,发射的流程,把更多的巨型弩箭送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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