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上的弓箭手感觉到一阵灼烫的冷意,似被一块温度极低的铁贴住了皮肤,毛孔在那一刹那全部紧闭。
方圆百里内的虫子,在同一刻停止了鸣叫。
“呼呜~~呼呜~~~”
狂风呼啸,排山倒海,小树断腰,荒草飞天,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那道紫色光柱在云层中留下的圆洞,边缘的暗金色开始向外蔓延,似一道正在愈合又正在撕裂的伤口。
圆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每一息都宽出数百丈。
洞里面的颜色从暗紫变成靛青,从靛青变成一种凝稠似液态星空一样的深邃蓝。
那颜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黄昏,让人本能的移不开目光。
俄顷,裂痕出现了。
与云层造成的裂痕有本质的区别,那是天空本身的裂痕。
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被敲碎了一角,蛛网状的裂纹从圆洞边缘向外延伸,每一条裂纹里都透着一种发白冷冽的光。
那些光不亮,但很沉,仿佛整片天空在一根根地缝上自己,之前有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些裂纹。
通过裂纹迸发出来的光,渗进了每个人的视野,也渗进了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究……究竟发……发生了什么?!”
灰山城辎重营后方,一个站在小坡上的非战斗人员,神色骇然地看着天空,感受着刺骨的寒冷与狂风,紧紧地抱着一棵大树,热流浸湿裤裆。
不待他寻得答案,地面突然开始震颤。
那种震颤来的方式,与寻常的地龙翻身截然不同。
它并不像从某一个方向涌过来的,更像从地心深处直接炸开。
恍若有人抓住了大地的骨架,提起来猛地抖了一下。
第一下震动传到地面的时候,三岔河镇的城墙整体向上弹了半寸,又砸回原地,整条城墙上的灰泥簌簌往下落。
墙垛上的守军同时失去了重心,有人抓住垛口,有人靠着墙砖滑倒,有人手里的长矛脱手飞出去,扎进对面的墙缝里,矛杆嗡嗡地震,余韵不绝。
城墙脚下的地面似乎从黄土变成了流体,在震动的瞬间忽然松软下去。
整排整排的拒马桩在摇晃中歪斜,有的被震得翻了个身,横在地上。
一个守军刚攀上垛口想往下扔石头,脚下那块城砖忽然向内塌陷了半寸,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城墙上,闷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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