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手里的石头滚出去,砸在墙根下一具尸体的肩甲上,弹了两下,停在了血水里。
城外战场的地面开始出现一种由内向外的波动,波纹从中心向四面扩散。
那些原本已经僵硬的尸体在波动的推动下开始移位,有的从别的尸体上滑下来,有的被震得翻了个身,露出一张张凝固着死亡的表情的脸。
攻城方的云车在这次的波动中剧烈摇晃,四层楼高的木架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似乎整辆车随时会散架。
车顶的湿牛皮上,水珠被震落下来,滴在弓箭手的头上。
可他们已经没心情注意那些水珠了,所有人都死死抓着身边能抓住的东西,指甲嵌进木板里,血液从指尖渗出来,也没有人松手。
更远处,一辆矮一些的云车在震动中侧翻了,木架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木板断裂的声音像骨头折断一样。
十几个弓箭手从车上滑落,滚在冰霜覆盖的地面上,手脚并用想爬起来,又被紧随其后的第二次强震按了回去。
“咔……咔嚓……”
城外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初时是细细的几道,然后迅速变宽。
有的裂缝宽到能吞下一匹战马的后腿,有的裂缝边缘翘起半人高的土墙。
裂缝与裂缝之间,大块的泥土如浮冰一样错位,挤压,隆起,有的地方拱起数尺高的土丘,有的地方塌陷成深不见底的坑洞。
一队原本正想后撤的骑兵,被一条新出现的裂缝拦腰截断,前排的战马前蹄踩空,整匹马倒栽进去。
骑兵从马背上飞出,落在裂缝对面的土丘上,摔折了腿,抱着膝盖在地上来回翻滚,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的。
他的同伴绕路想要过去拉他,又被另一条新出现的裂缝堵住了去路。
三岔河镇内的建筑也未能幸免,靠近城门的一排民房,本就在之前的战火中摇摇欲坠。
这次震动一来,那些土坯墙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成片成片地塌下去,瓦片哗啦啦地落下,砸在街道上,扬起浓浓的尘土。
一条原本还算完整的巷道被塌下的墙体堵死,尘雾中有人喊叫,有人咳嗽,有人从被堵住的门洞里钻出来,浑身是灰,怀里抱着孩子,踉跄着往开阔处跑。
城墙上,满身鲜血,身中数刀的卞参将已经站不稳了。
他右手握刀,左手死死抓住一根墙垛上的铁钉,身体随着整面墙的晃动而摆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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