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有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抬手取下那套服饰,随意放在木案上。那是一身北地最寻常的胡女装束,并非酒肆舞姬的艳丽华服,而是寻常游牧女子的日常衣衫,低调朴素,不易惹人注目。
上衣是典型的左衽褶服,窄袖束身,衣襟反向左掩,贴合北朝胡服形制,面料是厚实的驼毛织物,耐磨防风,色调是暗沉的赭石色,低调不张扬。下装是宽松的胡人绔裤,裤脚束口,方便行走劳作,外搭一件轻薄的杂色披帛,可随意搭在肩头,遮挡身形。除此之外,还有一顶鲜卑风帽,帽型圆顶,脑后垂着长长披幅,可包裹头部、遮挡眉眼、抵御风沙,是胡人出行必备之物,也是最好的伪装利器。
这身装束,是幽州城内最普遍的胡女装扮,无半点特殊之处,混在人群之中,如同沧海一粟,最是稳妥。
妇人操着生硬的胡汉混杂口音,淡淡开口:“五十文,含风帽披帛。”
花无艳闻言,没有半句议价,抬手从腰间暗袋摸出碎银,轻轻放在木案上。她此刻无暇计较价钱,只求最快换装、彻底改貌,早一刻褪去中原女子的痕迹,便多一分生机。
妇人见她出手干脆,也不多言,侧身指了指铺内后侧的布帘隔间,示意她入内换装。
隔间狭**仄,仅容一人转身,四面密闭,恰好隐蔽。花无艳快步入内,落帘遮严,隔绝外界视线,动作迅捷利落,没有半分迟疑。生死关头,早已无男女拘泥、仪态顾忌,她快速褪去身上残破的中原襦裙,尽数换下,一身不剩。
冰凉的驼毛织物贴合肌肤,带着粗粝的质感,与中原丝帛的柔软顺滑截然不同。她有条不紊地穿戴整齐,左衽衣襟严丝合缝,腰间束紧宽厚皮绦,勒出利落腰线,褪去了中原衣裙的温婉飘逸,添了北地胡女的飒爽硬朗。宽松束口绔裤利落贴身,行动无半分滞涩,适配奔走闪躲的姿态。最后,她将那顶鲜卑风帽稳稳戴在头上,帽檐下压,牢牢包裹住头顶与鬓发,脑后披幅垂落,遮住后颈与大半侧脸,只留一截下颌与口鼻外露。
换装完毕,外在身形气质已然大变,但花无艳深知,形貌只是皮囊,真正的破绽,往往藏在细节之中。她自幼受训,深谙伪装之道,知晓乱世盘查严苛,仅凭衣衫远远不够,神态、举止、妆容、气息,皆需尽数贴合胡女模样,方能彻底瞒天过海。
她抬手对着隔间狭小的铜鉴,细细审视自身。镜中人影朦胧,原本清丽温婉的中原气韵被尽数遮掩,一身赭石色胡服朴素粗粝,风帽遮去眉眼精致,身形看着更为挺拔随性,已有几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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