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女子的粗犷洒脱。
但依旧不够。她的眉眼太过清丽柔和,肤色白皙细腻,是常年养在中原、不见风沙的通透肤质,与常年驰骋北地、风吹日晒的胡女截然不同,一眼便能看出破绽。还有步态、神态、指尖姿态,皆是经年养成的中原风骨,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花无艳眸光微凝,当即抬手,指尖蘸上隔间墙角的细微炭灰,混合少许沙尘,细细涂抹在脸颊、下颌、手背之上。她手法极巧,不求脏乱,只求褪去肌肤的白皙通透,添上北地风沙磨砺的粗糙质感,让肤色变得暗沉微黄,贴合游牧女子的肤质。
随后,她伸手拢松眉峰,轻轻按压眉尾,刻意抹平中原女子纤细柔和的眉形,让眉峰略显平直粗阔,褪去温婉秀气,添几分异域硬朗之气。又抬手揉乱唇角神色,收起自身沉静清冷的神态,刻意带出几分胡女随性散漫、略带粗疏的气质。
最后,她将怀中贴身藏好的半片密信残页,小心翼翼折叠整齐,塞进腰间皮绦夹层深处,再用一截窄皮条牢牢缠紧,压在衣料之下,触感平整无凸起,即便被人近身搜身,也难以察觉分毫。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呼吸。摒弃中原女子规整轻盈的步态,刻意放大步幅,身姿微微松弛,带出北地胡女常年行走风沙、随性洒脱的行走姿态。眉眼间褪去清冷锐利,染上几分市井胡女的淡漠慵懒,敛尽所有锋芒,看起来平凡无奇,泯然众人。
短短片刻,幽州城南市集多了一个寻常无奇的胡地少女,无人知晓,这具粗粝朴素的胡服皮囊之下,藏着一位身陷绝境、身负重任的中原暗谍。
花无艳抬手轻掀毡帘,缓步走出隔间。她身姿松弛,步履随意,没有半分局促慌张,神情淡然,仿佛本就是常年在市集奔波的寻常胡女。
鲜卑妇人抬眼打量她一番,见她装束地道、气质贴合,毫无异样,只当是寻常赶路的胡地少女,并未生出半分疑心,低头继续打理手中活计。
花无艳付罢衣钱,不再停留,转身掀帘走出毡铺。
外头风沙依旧喧嚣,秋日天光暗沉,市集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不绝。风帽垂幅随风轻晃,遮住她大半眉眼,无人能看清她眼底深藏的冷静与戒备。她混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身形松弛,步履从容,顺着人流缓缓前行,没有半分刻意闪躲,反而彻底融入市井烟火。
越是绝境,越要行于最热闹之处。最喧闹的市井,便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
可危机从未远离。她刚走出数十步,前方街口骤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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