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可不敢打包票。”老钱把机器关了,“真停了,我就下来手摇。”
郭树森把这几句话一字一字记进了值班本。
回到住院部,林野去了一趟四楼。
透析室里只开着一台机器。老冯躺在床上,管子里的血一圈一圈地转。护士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面前摊着记录单。
“今晚这台我自己守着。”她说,“他钾高,透完要四个钟头,到后半夜。”
老冯朝林野咧了咧嘴:“林医生,这回不担心桥了。”
林野又下了一层楼,到产科病房看了一眼王家二媳妇。护士刚给她量完血压,一百四十二、九十。她婆婆坐在陪护椅上,正往小铝锅里倒开水。
回到总值班室,窗外的雨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郭树森刚把保温杯拧开,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又闪了一下。
整栋楼黑了。
走廊里有人喊了一声,接着是好几台监护仪同时响起的报警声,从楼上、楼下、隔壁楼一起涌过来。
林野摸到窗边,往地下室的方向看。那边也是黑的,没有机器响。
郭树森已经抓起了手电,红色电话在黑暗里响起来,铃声刺耳。
他摸着接起来,开了免提。
是透析室护士长,声音发紧:
“总值班!老冯透到一半,机器停了,血还在管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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