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脚才踏进餐厅,就听见陆辞渊这句避重就轻的辩解。他在楼梯口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纪淮舟旁边坐下,端起汤碗,低头喝汤,全程没敢看陆辞渊一眼。
纪淮舟的目光从陆辞渊身上收回来,落在白辞脸上。他没有问“什么误会”,也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复述刚才那场雨中推拉,只是看着白辞,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个事实:“伞在你手里,你可以不还。你选了还,就是选了淋雨。”
白辞张了张嘴,发现反驳不了。纪淮舟的教训永远站在“你的身体是第一位”这个制高点上,而他确实在明知道不能着凉的情况下,为了跟陆辞渊赌一口气,把伞还了,在雨里站了半分钟。
“……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纪淮舟没有立刻放过他:“零食额度减半。为期一周。”
白辞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他张嘴想说“是陆辞渊先惹我的”,但纪淮舟那个“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心疼”的眼神已经递过来了,把他所有申诉堵在喉咙里。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闷闷的“……哦”,尾音拖得又软又丧,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之后又被拎起来训了一顿的小动物。
陆辞渊坐在对面,安静吃饭。
然后他听见纪淮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你。”
陆辞渊偏头看向纪淮舟,眼神满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辞身体不好,淋了雨可能会受凉。后续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你负全责。”
陆辞渊指尖捏紧筷子,眉峰压出一点冷硬,抬眼直面纪淮舟的目光,没有半句多余辩解,干脆应声。 “行,真要是着凉不适,算我的。”认下这份约束,只是觉得纪淮舟说得在理。
沈听澜坐在侧边,神色温和自然。
他太清楚这两人的性子,都是嘴上较劲、心里憋着气的类型,外人掺和反而越劝越僵。
纪淮舟扫过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神色没有半分缓和,他抬手给白辞碗里添了两块炖软的山药:“好好吃饭。下午要去医务室复查,别耽搁行程。”
白辞闷闷地应了一声,眼皮耷拉着扒拉碗里的米饭,一想到因为某人一周零食减半的惩罚,心底又闷又委屈,倔脾气撑着,半点不想主动和对面的人搭话。
陆辞渊垂眸盯着餐盘,全程刻意不去看向白辞。答应承担后果是守原则、懂分寸,不是服软、退让。
两人之间那股较劲的火气半点没散,一顿午饭就在这种安静又紧绷的氛围里,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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