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有根羽毛在挠。
他死死抿住嘴,把那咳意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能咳,咳了就完蛋。他端起汤碗灌了一口,温热的山药汤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刺挠的痒意,但压不住他心里的慌张。
纪淮舟就坐在旁边,那双眼睛看着温温和和的,人比谁都严格。
刚刚他只不过是被雨淋了几滴,纪淮舟当场就扣了他的零食额度。一半!他攒多久才攒够那点零食,一下子全没了。
要是这会儿被发现喉咙发痒、疑似感冒前兆——零食额度清零都是轻的,搞不好连两周一次的红烧肉名额都要被顺延,白辞光想想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现在赶紧吃完溜上楼,蒙头睡一觉就好了。
他加快吃饭的速度,排骨、鸡胸肉、清炒时蔬,一样一样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
陆辞渊余光一直落在对面那颗低垂的脑袋上。从他坐下来开始,他就发现白辞就没抬头看过他。
而且早上这人吃饭还细嚼慢咽,慢吞吞的,现在却吃得快极了。
陆辞渊微微眯起眼。
这人在雨里把伞还给他、转身就走的时候,也是这副干脆利落的做派。
现在坐到餐桌上了,还是这副做派,不看他,不理他,只想快速吃完快速走人。
合着从雨里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琢磨这件事,人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白辞吃得太急,喉咙里哽了一下,他又端起汤碗灌了一大口,温热的汤水把堵在嗓子眼的东西顺了下去。
喝汤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碗沿,不可避免地往对面扫了一眼。
陆辞渊眉头拧着,筷子横搁在碗沿上,糖醋小排一口没动,汤碗里的山药排骨汤早就没了热气。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只有拧紧的眉心是活的。那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不耐烦,反正不是想跟人说话的样子。
好,很好,摆什么架子呢。
白辞收回视线,把汤碗往桌上一搁,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全程没再看陆辞渊一眼,也不想看。怕一看,胸口的火就压不住了。
伞还了,话也说了——“法外狂徒”四个字估计到现在还在陆辞渊耳朵边上飘着呢。但那又怎样?又不是他先惹的事。是陆辞渊先在雨里凶他的,那语气、那眼神,活像他白辞离了那把破伞就该被雨浇成落汤鸡。
现在倒好,摆一张臭脸给谁看?
从坐下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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