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那张平日里的硬气脊梁骨,似乎矮了一小截。
“怎么弄?”
这是第一次,真正向杨胡提出治病的要求。
那种军中将门的豪气,在遇到生命之前,首先屈服了。
她,秦英,镇国公之孙、奉旨联姻的军门大小姐。
以前,她身边最好的军医,最顶级的伤药,哪怕磕破一个指头,都会有人前呼后拥。
而现在,她只是藏匿于边塞破村里的一位受伤者,躲着不敢露出本名。
能保住这条胳膊,保得住一条命吗?那就看眼前的这个嘻皮笑脸抢别人老婆的庸医了。
世间万事,无过于如此。
偏偏,她还是信任他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了他。
杨胡没有立刻说话。
他起来,摸出了个小刀子,薄薄的,从药篓中翻了几遍,又让陆柔去烧一口锅,烧开之后再捞一些白毛巾下去。
陆柔在灶上支了个大铁锅,把水烧得滚滚沸腾,然后又照着杨胡的意思,扔过去几个裁好的布条子煮一煮。
她很乖巧,可心底害怕得很,时不时的瞅一眼里屋。
而陆嫣则是守在炕边上,握着秦英滚烫的手指头,温声道劝说什么。
一只手热,另一只手冷。
两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这一夜,紧紧缠在一起。
杨胡看了两眼,不说什么,却偷偷记住这一刻。
陆嫣捧着坛酒过来,“夫君,这酒……是给秦姐喝下去壮胆的么?”
“不是喝的!”杨胡把刀放在炭火上烤,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庞,并没有什么表情。“是用水洗伤口的。”
“洗……洗伤口?”陆柔瞪大眼睛,“用这么烈的酒洗?那得多疼啊!”
“疼!总比烂了好。”
杨胡把烤好的刀提起来,又浸泡在烈酒里。
那把刀刃上的水滴,滋拉的一声,冒出一团白烟。
所有人看着都头皮发炸!
谁见过哪位大夫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先是点个火烤刀,然后再泼点烈酒?
这不是在治病,在做手术!
秦英死死看着那把刀。
她曾看过很多次,军队里的大夫处理这种伤口,不过是拿出一把被烧红的烙铁,往伤口上面一按,痛得你直哆嗦,到最后呢,也不一定保住这只手臂。
但是……眼前这位郎中烤刀、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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