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动了。
他冲的方向是疤脸。
不是跑,是正面冲上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逃,包括疤脸。一个怂包在这种情况下的本能反应是往反方向跑,所以他判断沈默会转身。但沈默没有转身,他往疤脸怀里撞,左手一把扣住对方皮带扣,右手从公文包里抽出那支笔,用牙齿咬掉笔帽,对准疤脸脖子侧面的颈动脉三角区,狠狠扎进去。
笔尖刺入皮肤的感觉很脆,像扎进一块冻过的猪皮。
沈默按下笔尾。
笔身内部的石蜡封层在压力下破裂,零点三毫升淡黄色液体推动最后一截空气,通过笔尖的缝隙注入皮下组织。
疤脸的惨叫不像人声。他一把推开沈默,双手捂住脖子,眼珠子凸出来,嘴巴张得很大,但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像是气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他的腿开始抽筋,膝盖撞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种尖锐的、类似气压阀漏气的声音。
另外三个人愣住了。从他们的角度,只看到沈默用一支笔捅了疤脸一下,然后疤脸就倒在地上,像个发了羊癫疯的病人一样浑身抽搐。甩棍男的甩棍举在半空中,不敢往下砸。他从没见过一支笔能把人捅成这样。
沈默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疤脸倒下的同时他弯腰捡起甩棍掉在地上的那根铁棍,回身抡在身后那个壮汉的膝盖侧面。膝侧副韧带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壮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沈默反手一棍抽在他太阳穴上,力道控制得精准——不会打死,但足够让他躺下。
剩下两个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甩棍男爆了句粗口拔腿就跑,脚步在巷道里越来越远,另一个跟在后面跑得更快,连头都没敢回。
沈默没有追。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疤脸。疤脸已经不抽了,仰面朝天躺在污水横流的巷子里,四肢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吐出白沫和血水的混合物,散发着刺鼻的氨味。眼睛还睁着,瞳孔缩小到了针尖大小。
沈默蹲下来,伸手摸他的颈动脉。还在跳,但跳得很乱,忽快忽慢,像一台即将熄火的发动机。
他把笔从疤脸脖子上拔出来,用对方的衣服擦干净血迹,盖上笔帽,放回公文包夹层。然后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市中心医院后门往西两百米,有人突发癫痫,需要急救。”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装回口袋,转身离开巷子。步伐不紧不慢,和刚才走进来时一样,鞋底踩在坑洼的水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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