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能看到几个人围在急诊室门口,表情紧张。照片是张浩从他爸那里转来的,他爸张建国还在李家物业上班。
沈默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搜索本市新闻。没有相关报道。又搜了几个本地论坛,在一个叫“城北夜话”的版块里,有人发了条帖子,标题是“昨晚市中心医院后面巷子里有人被打进ICU了”,正文只有一句话:“四个打一个,一死一伤。被揍的那位用啥东西捅的,医生都说不清楚。”
帖子底下有十几条回复,大多是不信的,也有人猜是“内讧”或者“得罪人了”。沈默关掉页面,把手机扣在床上。疤脸的下场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一些,但这股狠劲恰到好处地产生了他需要的效果——恐惧正在王宇恒身边蔓延,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扩散的速度比任何武器都快。
他翻身下床,开始洗漱。昨晚巷子里染血的衬衫已经泡在水盆里,血迹被双氧水分解成了淡褐色的絮状物,闻起来有股铁锈和氨水的混合气味。他把衬衫捞起来拧干,装进黑色垃圾袋,打算一会儿扔到学校后门的垃圾桶里。
那支拆解的笔也处理干净了,零件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垃圾桶。备用笔还在公文包夹层里,这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再用第二次。
现在所有物理证据都消失了,人证方面——疤脸在ICU,两个跑掉的喽啰不敢声张,王宇恒自己更不可能报警。这桩案子会像无数消失在暗巷里的地下冲突一样,被城市的喧嚣吞没,不留痕迹。
与此同时,城南王家别墅。
王宇恒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煎蛋和培根,但他一口没动。他的脸色很差,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一晚没睡。桌子对面站着一个穿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那是王家的管家兼幕僚,老陈。
“医生说疤头能不能活还得看这两天肾透能不能把指标降下来。另外跑回来的两个一口咬定那小子手里有‘电棍一类的东西’,但疤头脖子上只有笔尖大的伤口,没有电击痕迹。”老陈汇报完毕,推了推眼镜,“王少,这人不对劲。”
王宇恒把培根盘子往前一推:“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会两下子,阴了我一把。”
“会两下子的人很多,”老陈停了一下,“但一个连医院检查都不敢去的人,同时又把后路全买好了的人,打起架来像换了个人一样……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早把自己当死人了。而死人,是这世上最难对付的那种。王少,在弄清楚他的底之前,别再碰他了。”
王宇恒盯着餐盘里渐渐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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