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的煎蛋,没有说话。他不甘心,但昨晚的事确实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四个人围堵一个病秧子,结果一伤一残,对方全身而退。这已经超出了“有点小聪明”的范畴。
“那就先放他一马?”他说,“等他进了李家,就不好动了。”
老陈正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他们没有备注、但谁都知道属于谁的号码。
“沈默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来公司拿第二批材料。他手里那支笔,我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周助理。”
王宇恒看到这条短信,脸色变得更差。沈默不仅没有躲起来,还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联系李家公司的人,正常到令人发指。他根本不怕,或者说,他怕的不是自己。
老陈把手机收起来,望向窗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王少,这人不是你要防的。他背后一定还有东西,他绝不是一个人。”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餐厅里只剩下挂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下午六点,聚贤楼。
李老太爷坐在红木餐桌前,面前摆着四菜一汤,都是素淡的家常菜。他吃饭很慢,每一口都要嚼二十下,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比任何养生功法都管用。
管家何伯站在旁边,等老太爷把一碗汤喝完,才开口汇报。
“昨晚十点左右,沈默离开医院后在附近巷子里遭到四人围堵。据查,四人为王宇恒所派。沈默以一支笔为武器,重伤带头者,对方目前仍在ICU。其余三人一伤两逃。”何伯说得不疾不徐,每个字都经过了斟酌,“现场没有监控,附近也没有目击者报案。另外,今天早上他又联系了周助理,问教育基金下一批材料的提交时间,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老太爷放下汤碗,拿起餐巾擦手。每个动作都从容不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有的外强中干,有的色厉内荏,有的看似凶狠实则一触即溃。但沈默这种类型,他见得少。一个身患重病、随时可能死掉的人,不哭不求不怨,该上课上课,该填表填表,被四个人堵在巷子里,用一支笔把领头的送进ICU,第二天继续上班。这种心理素质,要么是天生冷血,要么就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经历过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那支笔,化验过了吗?”他问。
何伯摇头:“进医院时疤头身上没有任何可以提取的残留物,医生诊断为‘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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