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拍着刘明明肩膀时,那种“这个年轻人,早晚要吃亏“的预感。
现在,那个预感成真了。
陈守安走到病床旁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好久。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点滴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
那种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倒计时,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最终,还是刘明明先开口了。
“陈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我知道你要骂我了。“
陈守安没有说话。
“你在培训课上说的那些话,我……我没听进去。“刘明明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那些事跟我没关系。我以为,我动作够快,不会出事。我以为……“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完全哽咽了,再也继续不下去。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滑过他的脸颊,滴在了白色的被单上。
陈守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小刘,我不会骂你。“
刘明明愣了一下。
“骂你,解决不了问题。“陈守安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你现在的疼,你现在的后悔,比你听一百节安全培训课都管用。“
刘明明的嘴唇在发抖。
“但你有没有想过,“陈守安继续说,“如果今天不是工件蹭到你的手指,而是你的整个手被卷入机器?如果今天不是轻微的皮肉伤,而是骨折、截肢、甚至……“
他没有说完。
因为“甚至“后面的那个字,他不想说出口。
但他知道,刘明明明白。
“陈工,“刘明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我错在……我觉得那些安全规程是限制我的,但其实……但其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了。
“但其实什么?“陈守安追问道。
“但其实,那些规程是在保护我。“刘明明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他说完,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陈守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难受,有欣慰,还有一丝“可惜太晚了“的遗憾。
“小刘,“他开口了,“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