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作响。
雪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哪里是瘟疫,这分明是索命的妖术!
她不再犹豫,回身抄起一根麻绳,把半夏死死捆在背上。半夏不挣扎,也不哭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透着一股悲悯,仿佛他才是那个看着母亲挣扎的局外人。
“儿啊,抓紧娘。”雪见咬着牙,一脚踹开后门,钻进了自家屋后的柴草垛。
她记得,后山有一条废弃的猎道,能绕过村西头的染坊,直通绝命崖的另一侧。只要到了崖顶,风大,或许能吹散这些邪门的蓝雾。
柴草垛后面是一条干涸的排水沟。雪见弓着腰,在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背上的半夏越来越沉,而且越来越凉,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坨子,寒气透过衣服,渗进雪见的骨头缝里。
“娘……”半夏突然在她耳边低语,“你听见了吗?它们在唱歌。”
雪见喘着粗气:“别听!那是风!”
“不是风……”半夏的声音带着一丝痴迷,“是青黛姑姑。她说,她好冷,想借我的身子暖和暖和。”
雪见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沟里。青黛?那个死了十几年的疯女人?
还没等她细想,前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雪见猛地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草丛分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破烂蓝布衫的女人,背对着雪见,正蹲在地上挖着什么。她的头发很长,也是蓝色的,一直垂到脚后跟。
“谁?”雪见厉声喝问。
那女人没回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香气弥漫开来。
雪见壮着胆子走近了几步,借着微弱的晨光,她看清了那女人在挖什么。
她在挖土。而她的身下,根本没有土,只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她的指甲早就翻掉了,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在石板上疯狂地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脑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硬生生转了过来。
雪见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铁锹差点掉在地上。
那女人没有脸。
原本该是五官的地方,是一片平滑的、惨白的皮肤,就像那株雪见草的叶子。而在那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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