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佳肴瞬间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和烂泥,几只肥大的蓝色蛆虫从烂泥里钻出来,扭-动-着身体。
半夏看着地上的烂泥,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悲悯。
“娘,在你眼里是毒,在我眼里,这是生机。”
他缓缓走向雪见,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生出一朵蓝色的小花。
“那个女人……青黛,她在我的身体里醒了。”半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雪见的脸颊。他的手指冰凉,指尖长出了嫩绿的芽孢,“她告诉我,药王沟的人,祖祖辈辈都在挖药、卖药,靠吃大山的血肉活着。现在,大山只是想把这笔债收回来而已。”
“胡说!那是妖邪!”雪见抓住儿子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他从来没离开过。”半夏——或者说青黛,轻轻叹了口气,“娘,你挖出的那株雪见草,本就是半夏的命。三年前他掉进冰窟窿里就已经死了,是你不甘心,在绝命崖哭了一天一夜,才招来了我。”
雪见如遭雷击。
三年前……半夏确实掉进过冰窟窿,捞上来的时候身子都硬了。是她抱着他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半夏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只是落下了瘫痪的病根。
原来,那不是奇迹。那是交易的开始。
“现在,我要完成最后的仪式。”青黛借着半夏的口说道,“今晚子时,我要在绝命崖开坛唱戏。我要让这药王沟的一千三百口人,都成为我的戏迷,成为这满山雪见草的肥料。”
“你休想!”雪见猛地推开他,捡起地上的铁锹,“我杀了你这个妖孽!”
她举起铁锹,对着半夏的头顶狠狠劈下。
半夏没有躲。
就在铁锹即将落下的瞬间,院门突然被撞开了。
“住手!”
冲进来的是王独活。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壮汉,手里拿着锄头、镰刀,一个个眼睛通红,脖子上都长着青色的纹路。
王独活看着穿着戏服的半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少君!少君息怒!这疯婆娘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
“村长……你……”雪见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独活。
王独活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狂热而扭曲的笑容:“雪见,你还不明白吗?这是造化的机缘!少君说了,只要咱们诚心供奉,就能长生不老,就能百病不侵!你看我的手!”
王独活伸出手,他原本咳血的那只手,此刻竟然完好如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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