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松口!”王独活举起土铳就要砸。
“别动!”雪见突然冲过去,一把按住王独活的枪管,“打死他,翠花姐也就没命了!”
雪见看着二狗脖子上那些裂开的纹路,那是和她手背上一模一样的叶脉!
“二狗!听话!娘在这儿!”雪见顾不上害怕,她从怀里掏出那把一直攥着的铁锹,用锹柄狠狠撬向二狗的嘴。
铁锹刚碰到二狗,那孩子突然松开了口,转过头死死盯着雪见。
那一刻,雪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二狗的眼神里没有童真,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古老而冷漠的审视。
“青……黛……”二狗嘴里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随后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刘翠花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而地上的二狗,身体开始迅速干瘪,皮肤变成了灰褐色,像是一截枯死的木头。
“这……这是中了邪了……”
“是河里的水鬼索命啊!”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这一次,连王独活的土铳都压不住了。
雪见看着二狗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越来越深的青色纹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这根本不是什么瘟疫,也不是中毒。
这是“置换”。
那株雪见草,那个死去的青黛,正在用这片土地上的活人精气,重塑她的肉身。每一个接触过蓝水、甚至只是靠近过蓝雾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她的养料。
“都回家去!把门窗钉死!谁也不许出门!谁也不许碰河水!”雪见突然跳上磨盘,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威严,那是只有在绝命崖底跟死神博弈过的人才有的气势。
村民们愣住了,他们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人,竟然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指挥,跌跌撞撞地往家跑。
王独活脸色铁青地看着雪见,他张了张嘴想骂,却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摊开手掌,掌心里咳出了一滩蓝色的黏液,黏液里,竟然裹着几颗细小的、白色的花苞。
王独活吓得手一抖,赶紧把黏液擦在裤腿上,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雪见,转身匆匆往村委会走去。
人群散去,打谷场上只剩下雪见和刘翠花,还有二狗那具干瘪的尸体。
“雪见……我的二狗……”刘翠花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雪见跳下磨盘,扶起刘翠花:“翠花姐,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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