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叔最怕疼,也最怕见血,要是剖开了,怕是当场就得吓死。”
“那……那就不管了?”
“管啊。”青黛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二赖子,“这是村西头那块荒地的转让合同。你爷爷签个字,按个手印,我就给你爷爷治病。”
二赖子愣住了,他看着那张纸,又看看在地上打滚的爷爷。
“签吧。”雪见冷冷地说,“不签,你爷爷今晚就得变成肥料。”
二赖子颤抖着手,在合同上签了字,又抓着独活那只长满菌丝的手,按了个手印。
青黛收起合同,满意地笑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独活嘴里。
独活吞下药丸,没过一会儿,肚子里的咕噜声就小了,人也昏睡了过去。
“这药只能管三天。”青黛站起身,拍了拍手,“三天后,要是没有解药,他肚子里的紫芝就会破肚而出。到时候,他就真的‘独活’了——变成一株孤零零的草,立在村西头的坟地里。”
说完,青黛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雪见。
“雪见支书,这红雨是个好东西。它把大家都洗了一遍,把那些没用的皮囊都洗掉了,露出了里面的真东西。”青黛指了指雪见的左手,“就像你一样。别藏着掖着了,大家都看见了。你现在是这药王沟的‘药母’,以后这村里的生死,可都看你心情了。”
雪见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昏睡的独活,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那只手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掌心的纹路里,多了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雪见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雪见,她是这药王沟里,最毒、也最不可或缺的一味药。
而这出荒诞的悲喜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远处,村西头的坟地里,那片紫芝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群等待进食的野兽,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刚刚被红雨洗礼过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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