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沟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积满了红色的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甜香。
雪见一夜没睡。她把自己和半夏关在屋里,用破布条把门窗的缝隙都堵死,生怕那红雨渗进来。
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了哭嚎声。
“独活叔!独活叔你怎么了!”
是村长的孙子,那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二赖子。
雪见心里一紧,顾不得害怕,抄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院子里的红水已经退去了一些,但地上留下了一层厚厚的红色淤泥。雪见踩着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长家走去。
刚进村长家的院子,雪见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那是肉腐烂的味道,混合着草药的苦味。
独活躺在堂屋的地上,肚子鼓得像个巨大的皮球,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甚至能看见里面紫黑色的血管在搏动。他的嘴里、鼻孔里、耳朵里,都长出了紫色的菌丝,那些菌丝像胡须一样垂下来,还在微微颤动。
“水……水……”独活还在**,声音像是从水底发出来的,咕噜咕噜的。
“别给他水!”雪见大喊一声,冲过去按住独活,“他肚子里长东西了!再喝水就要炸了!”
二赖子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端着的一瓢红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奶……奶……爷爷他是不是中邪了?”二赖子带着哭腔问。
雪见看着独活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她知道,这是报应。贪心不足蛇吞象,喝了那红雨,就是把自己喂给了肚子里的“独活”草。
“去找青黛。”雪见咬着牙说,“她是外来的,懂得多,让她来看看。”
二赖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青黛来了。
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就像是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跟这满村的狼狈格格不入。
她走到独活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事,这是‘发物’。”青黛淡淡地说,“独活村长这是命格显灵了。他这辈子太独,老天爷让他肚子里长点东西陪陪他。”
“那咋办啊?能不能救啊?”二赖子跪在地上磕头。
“救?怎么救?”青黛踢了踢独活那鼓胀的肚子,“除非把他肚子剖开,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不过,我听说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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